更新时间:2014年04月02日 09:05
夜里果然失眠了,青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的圆圆的,毫无焦点的盯着头顶的帐子。
不敢阖眼,一阖上眼皮眼前就浮现陆寐安清雅出尘的温润面孔,温柔叫着她的名字,笑吟吟的向她伸出手。可是当她满怀期冀的伸手去够,他又像镜花水月般,立即消散,她的心便会空虚,抽痛,难以忍受。
她的心情很复杂,明明知道他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是好事,就是无法坦然的恭喜,反而每想一次,胸腔甚至呼吸就更痛一点。
夜色朦胧,青遥躺在床上无声的流了好久的眼泪,眼睛几乎肿成桃子。
心知与那人长相厮守的念头终于演变成一场空,抬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的暖玉,一咬牙披上外衣起身到了院里,这个时辰也没旁人,便找了个小铲子,在一株花瓣即将凋零尽的桃树下面挖了个不深不浅的小坑,犹豫了半天,直到眼睛又泛起泪意,才依依不舍的把玉放进土里,一边掉着眼泪,一把慢慢的扒着土把玉埋起来。
口中低低的抽泣,哽咽的几乎语不成声——
“……陆寐安,你这个混蛋!骗子!又骗了我一次……骗我去青楼,不顾我女子的名节,骗我为你跳冰冷的鱼塘……骗我为你莫须有的怪病守了五年,五年的自由……和、和青春都给了你、你这个假病秧子……为你挨打、丢半条命……还、还骗我、抓了我娘亲……监视我……花言巧语骗我一颗少女、少女芳心……结果又负了我……你要娶别人了啊……坏蛋!王八蛋……我不喜欢你了,再也不喜欢了……你的暖玉虽然、虽然冬暖夏凉……是个好东西……像破石头般甩给我……我便自作多情了……可是现在、我、我不要了……我再也、再也不喜欢你了……”
眼泪哗哗的掉,那委屈的、诀别的、悲伤的、破碎的诉说,随风飘散在夜里微凉的空气里,渐渐洇没。
青遥伤心又疲惫的回了屋,躺在床上,像初生婴儿般缩成一团,吸着鼻子,抽泣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全然不知房顶上两个绝色少年相对而饮,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莫龙熙盘膝,一手撑着瓦片,另一手架在屈起的膝盖上扣着酒瓶,沉默的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猛的甩甩头,仰头猛灌了一口烈酒,火烧的感觉顺着喉咙火烧下肚,才觉得好过了些。
瞥了眼身畔嘴角微弯,魅眼半眯的玉容,声音在夜色里有些沉闷嘶哑——“你觉得她放下了?”
玉容正喝完一口酒,抬起袖子擦嘴上的酒渍,听见他的话扭头望向他,轻轻嗤笑:“你明明知答案,还来问我。”
莫龙熙勾唇一笑,仰头大口的灌酒,长出一口气,抬袖在嘴上一抹,忽然觉得手中的烈酒味道越发醇厚,好喝的紧。
玉容垂下眼帘,眼底眸色深深浅浅,忽明忽暗,轻声嗤笑一声,仰头也喝了一大口烈酒,只是不知为何,酒水变得出奇的寡淡无味,全然失了滋味。
两日后,清玉大婚,莫龙熙作为陆相同僚自然应当前去庆贺观礼,大清早备好礼品,与玉容二人相携去了。
临走时特意吩咐了风华寒影二人,必须看好青遥,今日绝不能让她外出。
莫龙熙到相府的时候相府门前已经停满了马车,各路官员基本上已经到齐,陆相此番虽吃了闷亏,可是往日积威仍在,齐皇毕竟还没罢免他丞相的官衔,他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陆相。
下了车,见此情状两人相视一笑,打定主意去相府一探深浅。
将马车停在离相府稍远处,两人步行走到相府门前,远远便看见相府牌匾上挂的大红绸布及喜庆灯笼。
走到相府大门,守门的侍卫也都是有眼色的,事先将满朝文武识了个遍,此刻见了莫龙熙也不慌张,稳妥的行了礼,不卑不吭的请两人入内。
莫龙熙淡淡一笑,眼尖的瞧见相府多了许多行为举止整齐划一的仆从,与玉容相视一眼,心道果然有鬼。
这多出来的仆从一看便知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陆相今日必有大行动。
莫龙熙环视一眼,背后的手指微不可察的比了个手势,令带来的手下在相府四周布防,然后一副风流公子的样子,抬脚便踏入相府,玉容紫袍翩翩,紧跟其后,亦是风姿卓越。
满朝官员皆在,倒不用怕陆相捣鼓什么。
清玉要娶媳妇喽,可惜新娘不是青遥,咋办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