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泠琉佳啪地一声关上盒子,刚刚还温文有礼的语气立即变得冰冷戒备。
官仁浩倒是一副早在预料之中的样子,连看都没看她,一边开着车一边简单地回道,“戒指。”
面对如此淡定到莫名其妙的男人,泠琉佳开始渐渐失去了耐心,“我知道这是戒指,我是问官总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到了我这个年纪,谈的已经不是恋爱,而是婚姻。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这戒指就是我的诚意,收下它。”他嗓音低沉浑厚,淡淡的语气间却夹杂着命令似的口吻。
泠琉佳自然是不吃这一套,眉毛一挑,不顾及颜面地反驳道,“官总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我对你一无所知,更不可能会因为你这表示诚意的一枚钻石戒指,就随随便便答应跟你交往。”
“一无所知?我,官仁浩,今年31岁,祁城官家官临天的长子,瑞天娱乐新任执行总裁。外貌如你所见,性格方面比较遗传官家血统,只要是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说着,他看了泠琉佳一眼,便接着说道,“财产方面除了父亲将来留下来分给家里几个孩子的遗产之外,我个人财产大概是可以轻松买下一座疑冷市。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都可以告诉你。”官仁浩俨然并没有因为身边女人的拒绝而感到堂皇,反而像在相亲场合一般淡定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泠琉佳听得哑口无言,不是因为他官仁浩都么有钱有势,而是她根本就猜不透这个男人的意图。像他这样事业有成才貌双全的男人,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拿着戒指说要跟自己交往?
她解开安全带,冷着脸地说,“如果官总不是要谈合作的事宜,那麻烦现在就靠边停车。”
官仁浩不顾对方的反应,依旧表情轻松地开着车,“其实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是一种合作。我需要一个可以帮我在官家与我爸的新任妻子抗衡的女人,而你独立自主又不愿受压制,正是我想要人。”他微微侧过脸,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将她刺穿般接着说道,“你19岁拿了大奖出国留学,三年后跟温维若一起开了公司。一个从小家道中落受苦受难的女孩子,还这么年轻就如此拼命的工作,还不是为了身份上升不想让别人瞧不起。”
“嫁给我,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名誉与身份。”他一字一句,残忍轻蔑,仿佛泠琉佳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努力生活的理由,全是为了名誉和金钱
听到这里,泠琉佳不禁握紧了拳头,“你调查我!?”
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居然把自己的身家背景知道得清清楚楚。
泠琉佳渐渐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惧与愤怒随之而来,她现在恨不得一拳挥过去,但又不能这么做,因为她知道于公于私自己都得罪不起对方
你看,社会就是这么残酷,所谓的身份地位,就是可以带着等级头衔来羞辱你,可自己却还是得为了生计而忍气吞声。
他说得没错,泠琉佳从小大到这些年一直努力地工作,就是想要出人头地。不会再因为小时候的家庭离异而受到轻视,不会再因为身份平凡而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面对
“只是你不了解我而已,并不代表我不了解你。”官仁浩仍说得轻松,泠琉佳却已经被这区区几句话刺得遍体鳞伤。
她看向他,忍着想要流出的眼泪,语气坚定的说,“就算我是为了名誉与身份而工作,我也会用我自己的能力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而不是靠着男人!”
而眼前的男人却笑了笑,像是知道什么事情一般说道,“话也先别说得这么早,万一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后悔了怎么办。”
语毕,官仁浩把车开到了一边停了下来,自己则解开安全带下车去帮她开车门。
泠琉佳一看车停了,不等官仁浩走过来就立即跳下车,刚想要离开却又被他一把死死拽住。
他低下头,不顾泠琉佳愤怒的眼光,伸手将她面庞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回去好好休息,公司的合作项目我会派人去红颜那边谈。”
泠琉佳别过脸,对他这番温和态度也完全不买账。
官仁浩则一副无所谓对方的样子接着说,“其实今天我们并不是第二次见面,我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语毕,他转身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泠琉佳却傻傻地站在了原地
因为直到刚刚她才发现自己下车的地点,是自家公寓的楼下
“其实今天我们并不是第二次见面,我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内心的恐惧渐渐开始扩大,泠琉佳这才明白官仁浩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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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然奉命泠琉佳之命带着早餐开车来接温维若。
在她家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位裹着大衣,一边咳嗽一边往出走的姑娘。
“维若。”沐然下车喊她,她这才发现是沐然来接自己上班。
“怎么是你?琉佳呢?咳咳咳”她病得厉害,一直不停地咳嗽着。
沐然看她病得像是要随时晕倒一样,也没回答她,直接皱着眉说,“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上什么班!”
听他一开口就是不太好的态度,温维若也皱起眉头,不客气地反驳道,“沐然你别自以为是,就算跟
你睡过一晚,身体还是我自己的,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咳咳咳今天公司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如果你不是要送我上班的话,就马上让开,别挡路!”
说着,温维若想要绕开他,沐然却一步迈到她面前拦着她。
这丫头,生着病也还是这么得理不饶人,为她好跟害她似的。
沐然看她走路都轻飘飘的,小脸儿烧得通红,怎么可能载她去上班。他开车门把温维若连拖带拽地按在副驾上扣好安全带,自己马上跑回车上,载着她往公司的反方向走。
“推迟一个会议,公司也不会倒。老实儿坐着,先带你去医院。”
温维若发烧烧得迷糊,也没了力气跟他大喊大叫的,声音闷闷哑哑地说了一句,“去了也没用,我对感冒药过敏。”
他这才想起来,她和泠琉佳都对特定药物过敏,平时一个个都跟个女强人似的,其实身子比一般女人还要弱,动不动就生病,还不能吃药。
沐然伸手将车内的暖风开得更大,“知道了,你先睡一下吧。”
也不管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温维若也没问,就又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低着头认真地在做着什么,而手心则伴着酒香传来了阵阵温热。
刚才沐然在车上看着温维若睡得不舒服,摸她额头也是滚烫的,又不能吃退烧药,就直接带她回了自己的公寓,拿酒精混着温水给她擦拭。
小时候沐然自己生病时不喜欢吃药,母亲也总是这样为他擦拭,所以对于药物过敏的人来讲,这也算是个散热的好方法。
他低着头,拿着毛巾一点一点,轻柔地擦拭着她的手心,并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温维若有些迷离地睁着眼看着沐然,有气无力地问,“这是哪儿?”
“我家。”
沐然看她醒了,就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退烧,温维若却把被他握在手里的那只手抽出来,然后轻轻地推开放在她额头上那温热的手掌。
“不要对我这么好”她声音虚弱,态度却很强硬。
不要对我这么好,不然我更没办法放弃你
他知道温维若生病没睡好,浑身上下都是薄薄的一层冷汗,却还是死鸭子嘴硬。他没有多说什么,便起身上了床躺在她身边,伸出手臂将她搂在自己怀里,动作小心而轻柔。
她顿时受宠若惊,伸手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气,小脸儿憋得通红。
沐然握着她的手塞到被子下面,又把被子给她盖得严严实实,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现在乖乖闭上眼睛休息,就算要动手,也等你病好了恢复力气之后再打吧。”说着,他也疲惫地闭上眼睛侧过头,轻轻起靠着温维若的额头,“我也一夜没睡了,很困”语毕,身旁的男人便没有再说话,像是浅浅地进入了梦乡
温热地呼吸洒在她的发烫额头上,被他搂在怀里,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他的温暖。
温维若缓缓闭上双眼,泪水却悄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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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林哲浩睡得正香,却无奈没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喂?”
电话里伴着吵杂声传来了尹若寒的声音,“一个小时后开车来会馆正门等我。”
一听是老板的声音,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可是”
林哲浩话都还没有说,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这下可傻眼了,今天他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母亲病了,于是二话没说就跑回父母家了,没在疑冷市。这大半夜的,怎么可能赶回去接老板。
正在他纠结到底该怎么给老板回电致歉时,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然后他一脸“邪恶淫贱”地嘻嘻笑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Royal国际娱乐会馆门前.
当泠琉佳满头黑线,一脸不耐烦地坐在车里等那位大老板下来时,罪魁祸首林哲浩已经甜滋滋地倒头大睡
刚才莫名接到林哲浩的求救电话,泠琉佳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但是对方好死不死地把上次送那两个醉鬼回家的事情,在泠琉佳无从取证的情况下深情并茂添油加醋地叙述了自己那天有多辛苦,搞得她不好意思欠林秘书人情,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替他来接尹若寒。
等了一个多小时,尹若寒还是没有下来,电话也打不通,气得泠琉佳直接进了里面,让前台人员安排人带她去找他们尹总。
一听对方是敢直呼尹总大名的人,服务生立马将她带到了会馆VIP包间。
包间里传来一阵一阵性感低迷的音乐声,她皱着眉用力敲了几下门也没人回应,就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进去的瞬间,泠琉佳就被房间里烟雾缭绕灯红酒绿的一片艳景震慑住了
站在摆着酒瓶子和果盘的茶几上一边摇晃着身躯一边脱衣服的女人
最左边坐在沙发上低头发信息的男人
他身边兴致高昂地观赏舞姿的某个略眼熟男艺人
再旁边是亲昵地搂着男人脖子欲献吻,暗示性地不断勾起脚尖磨蹭着男人小腿的某女艺人
然后是被女人搂着,却面无表情避开她的唇,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的尹若寒
还有与泠琉佳她四目相对,锐利地眼神直直地看着她,唇边却笑得有些诡异的官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