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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书名:大小姐,小孩等了你好久 作者:沉沦苦海 本章字数:3421

更新时间:2014年03月01日 00:17


生活本来就是充满意外的,这些意外,或者让你感到陡然间掉入蜜缸似的甜蜜,或者让顿时觉得忧郁胸闷心急,或者让你恍然觉得生命的珍贵,或者让你感受宛如自由鸟儿翱翔的双翼。

各种意外的在一种无形的却绝对的作用力的堆积下组成一幕幕令人或喜或悲的场景,可能这才是生命的真谛吧。

窗外的细雨依旧飘洒着,王希晨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已经静止的风景,就在十分钟前,客车的轮胎突然突突突的发出宛如老年人那急促的连续猛烈的咳嗽声之后停了下来,而司机,则冒雨开始换轮胎,在这过去的十分钟里,车厢里不多的人开始展露出不同的表情,百分之八十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皱,随后又很快舒展开来,仿佛认命了,这是不可抗力,就算他们现在再怎么喊叫,抱怨,终究还是无法催动着车厢前进哪怕一寸。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人之中,有一半的人表情依旧不喜不悲,对这种事情,仿佛已经经历的足够多了,见多了,自然也就不怪了。剩下的人则热心的下车了,明知无用,但是依旧站在趴在地上用扳手旋松车轮上的灰白色的螺丝的司机的身后,焦急的目光凝集在司机的手上,仿佛都忘记了周围的雨,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但是如果真的让他们动手,他们能很快修好吗?

王希晨这样想着,想起高二的时候开家长会的时候,爸爸当时打工不在家,妈妈就和自己坐车去,当时的路上,车同样故障了。更为不幸的是,当时的故障似乎更为严重,甚至还打电话求助了,似乎是什么重要的零件坏了。

当时家长会都说什么了?

哦,对了。应该是考试成绩吧,还有就是有关新型的教育模式,所谓的分组学习吧。妈妈专门为这次的家长会稍稍打扮了一番,最后将开家长会的内容完全丢在一边,只是权当出来转了一圈。

想到这里的王希晨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窗外虽然下着雨,可是太阳光仍旧不弱。记得小的时候经常疑惑,明明能看到太阳,还能下雨?传说中的太阳雨?可这些,对现在的王希晨,显然已经提不起丝毫兴趣。王希晨之所以露出笑容,是因为想起了妈妈,从某种角度讲,妈妈的想法格外简单,每天都是笑呵呵的样子。之所以说从某种角度讲,王希晨自然有原因。

那是为数不多的和自己妈妈的争吵。当时自己的年岁不大,具体原因也记不清了。可是王希晨清晰的记得自己妈妈脸上的泪水,妈妈的话已经记不清多少了。可是自那以后,王希晨再也没有和妈妈争论过。而且对妈妈,也产生了一种不同于爸爸的一种怕。一种特殊的怕。

车窗外传来欢呼的声音,接着,人们一个个都上车了,而司机也随手拿起放在车前的灰色的抹布随手将手上的黑色的润滑油和污渍一抹,发动车,再度出发了。

接下来总算一路平安,而且仿佛为了印证上帝的公平。在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打开一扇窗。天空也意外的放晴了。

天南高中在郊区,客车是要开到市中心的,王希晨提前跟随着一波人流下车了。

虽然是郊区,平日里的车流量也算不少的。高中平常周末放星期的时候,次数不多,但王希晨也会出来再大街上溜达溜达。

距离学校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王希晨在街边走着,路边一些商店都开门了。刚刚停下的雨倒是让平日里浑浊的空气清新不少,王希晨踩着湿漉漉的地面,不时躲避开一些大的水滩。

学校的旁边再高三的时候开了一家公馆,貌似是四星级还是五星级的,据说在天南市,算是最高级别的了。本来在尚未竣工之前,王希晨从来未曾猜测过那是个什么工程。

应该是公馆宣布竣工还是开张的时候,竟然是晚上。王希晨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正在教室上自习,物理老师用手驾着鼻梁上的眼镜再看杂志一类的,突然一声宛如爆炸一般的脆响猛然发出,随后竟然持续不断。接着透过高高的落地玻璃,像是闪电一般的光亮一闪而过。

放烟花!

坐在窗边的孩子们首先发现,顿时一个个都抬起头,放下了手中自习的课本,偷偷的看着。

物理老师年岁不小,四十多不到五十的样子,可还没有到耳朵背的地步,也很快发现了窗外的烟花。

“大家都看看吧!”

得到老师的允许,一直拽着脖子远离窗户的孩子们顿时宛如得到了“特赦”一般哗啦的一声,随着板凳和地板的瞬时摩擦发出的噪声结束

之后,便是一连片的脚步声,最后大家趴在窗台上,欣赏着窗外的美丽烟花。

烟花持续的时间不短,算得上是极为华丽的一场视觉盛宴了。等到大家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坐回自己的座位的时候,物理老师有些可惜的来了一句。

“这些放烟花的钱要是用在同学们的桌椅板凳上有意义多了。”

同学们顿时发出一片应和的声音。

“就是,就是。”

“好啦好啦!看都看完了,赶紧自习!”老师露出亲切的笑容,督促大家学习。

这些仿佛都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自己就毕业了?

拐过一个弯之后,王希晨看到了学校那条街,王希晨记得清楚,自己第一次跟着妈妈哥哥来学校的时候,眼前的街道上停满了私家车,那正是自己高中开学的第一天。

但是自己已经毕业了。

更让自己伤心的是,在他领毕业证书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伤感和留恋。

领毕业证书的时候,正是高考完正在报志愿的时候。当时大家在教室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不知是谁抱着厚厚的全班孩子的毕业证书放在了讲桌上头。

大家就像是领作业,领日记本一样一拥而上,时而有人吼一声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则高声应着,知道是喊话人看到自己的毕业证书了,赶忙过来拿走之后。或者有人看一眼,放在一边,又转头埋进了厚厚的报志愿的淡绿色的书中,翻找着自己理想中的那一所特定的象牙塔。有的还好一点,庄重的结果毕业证书,仿佛是虔诚的基督徒翻开神圣的《圣经》一般,缓缓的翻开,自习的端详。有的则是一种直接简单暴力的欣喜,激动的将努力了三年得到的那证书抛向了空中,胸中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王希晨当时也不能免俗,有些孩子在将和自己要好的孩子的毕业证书摆在一起,用手机照相留念,王希晨不在此列。拿到毕业证书,,打开,黑白色的毕业照中的自己望着自己,嘴角还微微带笑,高中照毕业照的时候,应该是在复习的高峰期,大家正在被各种试题狂轰滥炸,突然接到要照相的消息,就像是久久被囚禁在苍白的牢笼之中的鸟儿得到了片刻的自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欢笑前去照相排队,当时自己难道就是因为那一时的自由而嘴角带笑?

早就不记得了。

下面是一些所有毕业证书都有的几行字。最显眼的,无疑是那大红色的“天南高中”的钢印。

这个大红的钢印,便是自己高中三年的证明!

回忆往昔的王希晨来到了学校门口,因为是放假期间,还好门房看的不是很严。当时在学校的时候,根本不允许随意出校门。一进入校门,熟悉的餐厅和寝室便映入眼帘,隐隐间,更是有一种熟悉的气味争先恐后的涌进了王希晨的鼻孔,甚至,透过王希晨身体的毛孔,让他有一种仿佛到了家的熟悉感。

抬头远望,远处高高的教学楼前是一个中心广场。和陈妍说好的是在操场见。可是到了学校,才猛然意识到,学校可是有两个操场啊!

真是头疼!

苦笑着摇摇头,王希晨率先左转,往前走,左手边是餐厅,而前方,就是小操场。右边,是学校的锅炉房,锅炉房旁边,有一排放热水的水龙头,晚上,这里总是排满了人,而且有的水龙头还是坏的。打水免不了有插队的人,也免不了有脾气暴躁的人,更免不了听过暖壶胆破碎的清脆声音。王希晨自己有时会捡起那遍地银色碎片之中的木头暖壶塞子,明明知道没啥用,可还是收集了不少。而想起打碎的暖壶,王希晨不禁又想起了张哲,还有张哲和陈若英因为打破暖壶而成就的爱恋。

不过张哲运气似乎不是很好,高考的时候,本来打算和陈若英一起考到东北的。因为陈若英对那冰雕,和雪白的纯白世界很喜欢。可是当时手贱的他报考了军校,结果被迫分开了。这些,都还是王希晨从郭宇那里听说的。

空无一人。

小操场空无一人。

小操场不大,有十几个篮球架。高三的体育课在这里除了上课前十分钟的跑步之后,很多孩子边回到教室努力冲刺着自己理想的大学了。

周围都是高大的柳树,王希晨绕着小操场开始走。塑胶的地面,刚下过的雨水,脚掌踩上去有一种奇特的虚空感,更是发出特有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更显的寂寥。

雨后,一个人,漫步于无人的操场。周围柳树枝条上不时有风吹落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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