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垚森非常荣幸的成为了一名水手,当船长宣布这一消息后,他顿感责任重大。但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做水手,在取得荣誉的同时,心中未免有些担忧。在海上飘荡的日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挂念身在遥远他乡的云紫玉。在他身边的都是一些满身鱼腥味的臭男人,他也是一个男人,不过他很注重自己的卫生,异于其他人。船长自然清楚这一点,他明白杨垚森不是寻常人,便每天让杨垚森跟在他的身边,与他聊天解闷,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也正因为如此,杨垚森不用干一些体力活儿,他是一个文人,执笔如刀,区区一笔杆,就能顶得上千军万马。当然,这仅仅是他的夸张之词。
闲来无事的他,除了陪船长谈天说地之外,就是独自看海。全天他都生活在海上,他能够看到不同时刻的海上风景。海上的风景不停昼夜的变换着,他的心绪也在变换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海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迎着海上的日出,船缓缓地停靠在岸上,船上的物资不够了,急需上岸补充,杨垚森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下了船,只有自己和船长在穿上等着。一箱一箱的物资从岸上搬运到穿上,十几个人的力量还是比较强大的,他们不出一小时,就把放在岸上的物资搬了上来。就当他们即将开船的时候,突然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大声喊道:“等等!等等我……”
声音传来,船长只觉得耳熟,便命令暂时停止起航。戴帽子的男人了过来,冲着船上的船长喊道:“爸爸,请带上我吧!”
船长端详着他,眉头一皱,说:“孩子,快回去吧,爸爸不能带你走,你快回家照顾你的妈妈吧!”
此时,杨垚森就在船长的身后,他也盯着船下的那个人,他没想到这个地方竟会是船长的家乡,下面的人是船长的儿子。他倒是要看看船长如何应对。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带上我,我就一头扎进海里!”那个人走到岸边,低着头看着浮动的海水,做着准备起跳的动作。
船长拗不过他,只能应允了。“唉……”船长叹息着,他很无奈。
杨垚森从船长的脸上看到些许的忧愁,他明白船长深知海上变幻莫测,万一遇到灾难,他的儿子和他,将会一并葬送在大海中。
“爸爸,我来了!”船长的儿子一见到船长,就亲切的微笑。
船长的脸上露出不悦,但是他又不能对自己的儿子发火,他转过身,对水手们大喊道:“拔锚起航!”
携带着污泥的船锚被抽了回来,船缓缓地起航了。船长的儿子一直跟在船长的身后,边说边笑,格外的兴奋。这是他第一次跟随父亲远航。
“爸爸,你能不能停下来好好看着我!”他不停地在对船长说这句话。
“我看你什么,你竟敢威胁我,我在他们面前都失掉面子了,唉……你说你呀,真是让我难堪!”船长愤然的说。
“爸爸,我这不是来陪你嘛,妈妈也在家里面惦念着你,担心你在船上受苦,才会安排我来照顾你。”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啊!”
船厂听信了他的话,但是他一直缠着船长,这令船长厌烦。过了一会儿,船长就把他交给了杨垚森。
“我把他交给你了,记得看好他啊!”船长把杨垚森视为他的贴心助手,把孩子交给杨垚森,他比较放心。
“明白,我会看好他的。”
这一次,杨垚森仔细地把面前的船长儿子打量了一番,船长儿子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会是一个彪形大汉,身体非常强壮,。因为在他的眼里,船长的儿子肯定是不同凡响。但是,他错了,眼前的人身材娇小,皮肤润白,手笑,脚也小,脑袋上遮着一个破帽子,看不清晰眼睛,只能瞅见薄薄的嘴唇。他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的嘴唇如此的红润,像是一个女人,他审视着,仿佛在审视一个犯人。
然而,船长的一句话,才化解了他心中的不解,也是这句话,使他震惊。
“其实,她是我的女儿,喜欢女扮男装,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多陪陪她吧。”船长说完这句话,又窃窃嘱咐他一句:“千万不要让船
上的人知道她是一个女儿家。”
杨垚森答应了船长的请求。他明白,这艘船是世代沿袭的,传儿不传女,船长膝下无子,只有这一个女儿,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那这艘船就不属于船长一家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海儿,至于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爸妈没有告诉我。”
杨垚森看着海儿水灵灵的大眼睛,出奇的喜欢,他都忽略了海儿说的话了。
“嗯?你怎么不说话呀?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我叫杨垚森。”
“杨垚森?好难听的名字呀!”海儿是一个直率的小姑娘,她说话都是那么的直接,即使伤害到别人,她也不知道。
“我也觉得很难听,尤其是跟你的名字比起来,就更难听了!”杨垚森笑了笑,他一直盯着海儿的眼睛,看着看着就入神了。
“你在看什么呀?”海儿问他。
“啊?没什么,没什么!”他尴尬的说。他把视线移到海上,他此时有点儿不从容了,自从他上船之后,就没有见过女人。海儿犹如天降,冲散了他的孤寂。他又问海儿:“你多大了?”
“听我的妈妈说,自从我出生以来,我家的石榴树一共开了二十年的花,结了二十年的果儿,你说我今年多大了。”海儿的回答方式清新脱俗。
“今年二十了,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啊!”他无限的感慨,为自己已经逝去的时间惋惜着。
“那你今年多大了?”
“我?”
“对呀,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呢?”
杨垚森刚要回答,却被一个面目狰狞的壮汉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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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找到了吗?”
“没有,我找了个遍,把林山有可能去的地方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他人,你说他……”
……
眼瞅着黎明悄然而至,李林山还没有回来,这可把云紫玉急坏了。她也想跟小雪去外面找,可是她力不从心,热病未愈,一旦出去,受了风寒,病情会加重的。
“小雪,你先去睡会儿吧,你也够累的了。”
“没事,你也不是一夜没有合眼嘛。”
“你是怎么知道的?”云紫玉十分诧异。
小雪瞅了瞅她的黑眼圈,说:“如果你想看到你的两个黑眼圈,那我可以递给你一个镜子。”
“哦哦。”她眨了眨眼,暂时没了下文,她在想准备说什么。不一会儿,她想清楚之后,对小雪说:“也许林山今天会在饭馆里现身的,我们不用这么担心。”
“也许吧!”
小雪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是太困了,她在云紫玉的不断劝说下,躺在了云紫玉的身边。只怪这一张小床过于窄小,居然容不下区区两个瘦弱女人。小雪侧着身子睡着了,这个姿势很危险,一旦她稍微动一动,她就会摔在地上。但是,条件有限,她只能勉强的睡下了。
云紫玉始终睁着眼,她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她正担心孤身在外的李林山,万一李林山出了事,那她会遗憾终生的。她觉得自己愧对李林山,不应该说出伤人的话。可说出的话如同是泼出去的水,说出来就收不回了。
正如说出的话一样,时间也是,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时光匆匆的流过,一晃就到了中午。小雪睡饱了,她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见身边的云紫玉闭着眼睛,以为云紫玉睡着了,就小声的说:“看来是睡着了。”
然而,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云紫玉只不过在闭着眼睛,并没有睡觉,她听到小雪的声音,就瞬间睁开了双眼。
“小雪,现在几点了?”
这句话着实把小雪吓了一跳,她看着云紫玉,问道:“你怎么还没有睡呀?还是睡了一觉又醒过来了?”
“没有,我从始至终就没有合过眼,刚才在酝酿睡意,可就是睡不着,我见不到林山安然无恙,我一刻也不安心。”
小雪也很担心李林山,她被云紫玉的深情感染了,精神饱满的她信誓旦旦的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林山的,我马上就去!”她顾不上梳理,就推开门出去,由于她走得太急,房门忘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