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紫玉从一座城辗转到另外一座城,一路的颠簸,使她更加的消瘦,由于身无分文,他们不得不一边做零工,一边赶路。他们吃尽了苦头、心酸,受尽了白眼、辱骂,到头来他们还是一无所有,仅仅能维持他们的生存。有时候,李林山看到云紫玉跟着他一起受苦,非常心疼,他甚至一度劝服云紫玉重回大山,回到那个安逸自足的地方。
“姐,咱们还是回去吧,俺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你跟俺在一起受苦了。”李林山不知道对云紫玉说出多少次这种话了,可云紫玉就是不同意,而李林山的提议虽然遭到了拒绝,但是他仍然不肯善罢甘休。
“不回去,说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以后不要再问了!”
他们此时就在一个大型的垃圾场里拾荒,这一份工作恐怕是最原始的职业,不用投入过多的成本,就能在一天当中收获颇丰,不过,这份工作,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像那些整日里坐在高级的办公室里吞云吐雾的大老板们,他们是绝对不会自降身份,做这种下贱的工作。李林山每次回想起当初他也是老板的情景时,便会回味一番,然后再看着脚下和面前都是成片的垃圾,就想:同样是工作,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呢?
“林山,你在想什么呢,还不赶快捡垃圾,我们再捡到几块儿生铁,我们中午的饭钱就有着落了!”云紫玉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样子十分破旧,前前后后的破洞不下几十个,破洞里面的老棉花依稀可见,有的随着她的活动而落了下来,劣质的棉絮掉在脏乱不堪的地上,又给垃圾场里增添了一点点的垃圾。
“没想什么,没想什么!”李林山偷瞄了云紫玉一眼,继续用双手刨着地上的垃圾。
“林山,你怎么还用手啊,不是跟你说过嘛,一定要保护好你的手,你还这么小,以后还要靠双手吃饭呢,快点儿,捡起我身后的那把小铲子,用那个刨垃圾!”
“哦,知道了。”李林山的手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血,还是肉,他的手心手背上几乎各种颜色都有,因为他捡到的垃圾里面,什么都有,染上各种颜色,也不足为奇。
曾经的他们就做过拾荒者,他们那次的目的是去找杨垚森。然而,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杨垚森见也见过了,云紫玉的心也伤过了,又仿佛是重新开始似的。与上一次那个地方相比起来,这里的民风比较淳朴,单单从这些拾荒者身上就能看出来。在他们中,无论是谁捡到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必须交给第一个发现的人手里,而且所有人不会发生争执,他们始终坚信一个道理: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是谁的你抢也抢不到。正是因为这一点,云紫玉才会选择留在这个地方。
“姐,你快看,看俺捡到了什么?”李林山从厚厚的垃圾堆里抽出来一根铁棒子,足有五公斤重。
“林山,看来今天运气很不错嘛,这下子,咱们的饭钱就有着落了。”云紫玉喜笑颜开,像是得到了一件无价之宝,她用脏手摸了摸黑黑的脸颊,盯着李林山,说:“走吧,去找个地方,把这根铁棍子买了,还了钱,吃饭去!”
“好,吃饭去!”
他们准备走出去,李林山扛着一根铁棒子,威风凛凛、得意洋洋,犹如古代胜利凯旋的大将军,羡煞了周围的人,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粗的铁棍子,看起来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不过,羡慕归羡慕,他们是不会抢过来的,他们只能踏踏实实的继续刨垃圾,一边刨,一边嘴里面念叨着,祈求哪位过路的神灵也能降下一根那样的铁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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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给这几个钱呀,你是不是算错了?”李林山接过废品站小老板给的钱,仔
细的数了一遍,发现有点儿不对数。
“我怎么能算错呢,就是这个价儿,最近铁价降了许多,没有以前的高了。”
“哦,那就算了吧!”
李林山卖掉铁棍子,手里面拿着钱就出来找云紫玉。他瞅着手中区区五块钱,未免有些寒酸,他想,这五块钱还不够他吃一顿饭,“唉!”他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姐,才卖了五块钱,你说这……这够干什么的呀!”他把钱塞进云紫玉的右手里。
云紫玉莞尔一笑,她说:“五块钱怎么了?五块钱也是钱啊,你别拿五块钱不当钱啊,至少能买一袋子的馒头吧,中午吃不了,还可以留着晚上吃,你说说不是?”
李林山蹲在地上,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头顶上,他感觉他目前过得这种日子简直是糟透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后悔背井离乡,离开故土,后悔跟我在一起,在外面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云紫玉对着他说。
“不是,俺没有!”
“是吗?你说的是真的?”
李林山仰着头,朝云紫玉看去,硬声硬气的说:“真的,俺说的是真的,俺不后悔!”
云紫玉点了点头,她将手里的钱收起来,等到一会儿去小摊儿上买馒头。
“走吧,快站起来,我们先去吃午饭,然后再随便找一个地儿休息休息。”云紫玉轻轻地拍了一下李林山的脑袋。
“哦,知道了!”
十二点左右,街边的小吃摊上几乎挤满了人,这些人都是在周围干活儿的人,虽然有男有女,但是男人居多,男人与女人比起来,他们的力量大,吃的也多,只见他们有的手里面拿着三五个馒头,就着咸菜、白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不管滋味如何,他们都吃得很尽兴。
“馒头怎么卖?”云紫玉走到一家馒头铺前,询问着馒头的价格。
“一块钱两个!”
“啊?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儿?”云紫玉觉得这价钱令人咋舌。
“这还贵呀,我做的馒头,个顶个的好吃,而且每个都足量,不像另外几家,卖的虽然便宜,但是缺斤少两的,味道还不好,所以,来这里买馒头的人,首选的还是到我这里买。”
云紫玉觉得此话有理,于是就准备掏钱买馒头。
“我的钱呢?我的钱跑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了……”云紫玉全身找遍了,就是没能找到那五块钱,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放进了口袋里面,怎么现在却找不到了,纳闷的她张皇失措着。
她没了办法,只能先向馒头铺的老板说了声“抱歉”,然后去问李林山。
“林山,那五块钱是不是在你那里呢?”
李林山一听,就知道出意外了,说:“姐,是不是你把五块钱丢了?”
“我没丢,就是找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云紫玉冷静不下来,她的双手不停地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就连鞋底也找了个遍,依旧不见那张五块钱的钞票。
“姐,那就算了吧,找不到就找不到吧,顶多再饿一顿,反正俺都已经习惯了。”李林山安慰着云紫玉。
“不行,我绝对不能放弃,我找不到那五块钱我誓不罢休!”云紫玉往回走,她企图沿路一直找,直到找着为止。
李林山跟在她的后面,也帮她一起找,李林山也很纳闷,好端端的钱怎么就会不翼而飞,他边找边想,突然他回忆起昨天卖废品时,废品站的老板当时说的一句话——“这里小偷儿横行,千万要保管好自己的财物。”
他想到这里,就大声喊着走在前面的云紫玉。“姐!你停一停,俺可能知道那钱怎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