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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苦涩

书名:穿越之都市皇妃 作者:凤舞流年 本章字数:5517

更新时间:2014年02月13日 17:52


送走了杨垚森,齐梓钰哭成了一个泪人,她太舍不得一个能入他眼的好男人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她远远地凝视着渐行渐远的杨垚森,想要哭,却再也没有可流的眼泪。

走在路上的杨垚森喜笑颜开,他终于摆脱了齐梓钰,他重新获得了自由,他的灵魂连同他的肉身。但是,高兴之余,心头却略有淡淡的忧伤,毕竟他和齐梓钰生活了一段时间,猛然的分手,他还有一丝的不舍。即使如此,他也不会为了齐梓钰而抛弃云紫玉,他从一个密闭的大房子里放逐出去,源于他心中的信念,他坚守着,不放弃,不遗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个信念便是他苦苦等待、苦苦寻找的云紫玉就在不远的前方,耐心的等待他。

身无分文的他又回到了原点,他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了齐梓钰,当做是这段时间蒙受齐梓钰的照顾而报答她的。起初,齐梓钰说什么也不能收下他的钱,到了后来,在他临走之前的夜晚,趁齐梓钰睡的正香,偷偷摸摸的塞进了衣柜里。

又是一年盛夏之际,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杨垚森刚刚认识云紫玉。虽然他记不起来了,但是时光会记录下来的。此时,他的前额冒着汗,手心也渗出了汗液,每走一步,额上的汗水便会落在地上几滴。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稀少的口水暂时湿润了嘴唇,却不一会儿就更加的干裂。他的嗓子几乎冒烟了,不敢多说一句话,刚才有路人来向他问路,他都是连连摆手,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怕自己一说出话来,他就会晕厥。

急需补充水分的他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条大河边,河中的水过浅,以致于他不能轻而易举的喝到水,他干瞪着眼,没有办法。在他几近绝望的时刻,忽然,他注意到就在距他不远的大石头边上,有一个已经绑上绳子的水桶。他兴冲冲的跑了过去,把水桶拿在手上,一手提桶,一手拿着绳子,他靠近河岸,将水桶往下一扔,还没触到河面,水桶就悬在空中了。他不免愤然,于是趴在地上,双手握着绳子,垂了下来。他努力的往下打捞河水,可河水就是不如他愿,他气愤至极,一甩手就把绳子狠狠的丢下去,水桶连同绳子全部被河水淹没了,他后悔不已,垂头丧气的蹲在原处。隔了几分钟,当他冷静之后,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不留神滑进河中,他的呼喊声随着河水湍流的声音一起渐渐地远去。

******

“年轻人,醒醒,醒醒……”

杨垚森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极尽奢华的吊灯,璀璨夺目、豪华大气,他猛听到有人在喊他,以为自己陷入了忘我的梦境,他不敢声张,更不敢喧哗,周围静悄悄的,像是充斥着死亡的气息。他想动一动身子,却感到浑身乏力,他的脑袋奋力的向右侧转去。

“你醒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把他吓了一跳,他放大的瞳孔,收容着眼前一切可怖的画面。

“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今年都八十岁了,还能干什么坏事呀!”

杨垚森看着老太婆嘴里隐隐作现的豁牙,就能猜出年纪很大了。脸上的褶儿是岁月的印痕,苍苍的白发则是年华的结晶,老太婆的笑容慈祥而又温暖,照耀着他麻木的脸庞。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他心里充满了疑问。

“你在我家呀,是我的儿子把你从河边儿上救回来的。”

“您的儿子?”

“对,就是我的儿子,他今年五十岁了,我们娘俩儿相差整整三十岁。唉!”老太婆叹着气,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在想着什么,她的眼睛里都是说不尽的故事,她继续说:“我算是经历了大半个世纪的人,什么事没有经历过,什么人没有碰到过,什么苦也都吃过,三十岁之前做了许多的荒唐事,为了跟情人私奔不得不和父母恩断义绝,本想以后有了依靠,却世事难料,我被那个千刀万剐的男人卖到了窑子里,被迫做了一个辱没家风的窑姐儿,那是我一辈子中最记忆深刻,最不光彩的记忆,直到后来,我遇上了我的先生,他是一个教书先生,而且在国外留过学,是他不嫌弃我的身份,顶着世俗的压力,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把我娶进家门。可是,婚后生活虽然甜蜜,但是苦于不得子嗣,慢慢地两个人就疏远了。从那以后,我又过上了凄惨的日子。”

杨垚森饶有兴致的听着故事,老太婆一边讲,一边流着热泪,她伤心的停住了说话。

“那您不是说,是您的儿子把我救下来的嘛,那您的儿子是……”

“我那五十岁的儿子,不是我亲生的,而是我买来的。在我三十岁那年,我不堪痛苦的婚姻,就离婚了。离婚后的日子,我感到非常的孤独,就从人贩子那里,买来了一个男婴。从那时起,我的精神得到了慰藉,我把买来的男婴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对待,尽我所能,给他最好的东西。后来,他越长越大,越大越有出息,不知道是上天今世补偿我的恩泽,还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竟然成了富甲一方的成功人士。救你那天,恰好他去山上打猎,中途喂马的时候,偶然间在河边看到了不知生死的你。”

老太婆把话说完,连连喘气,她讲话太多了,而且投入的感情也太重了。她双手捂着胸口,轻轻地抚摸着。

“谢谢您老人家,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的。”杨垚森情绪激动,言辞急促,他就是想表达出内心的真实感受。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他忙问:“老人家,您儿子在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云紫玉。”

“女人?云紫玉?”老太婆不知道他在说谁,便摇了摇头,说:“我儿子在河边只看到你一个人,并没有女人。”

杨垚森“哦”了一声,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想起来他和云紫玉很口渴,急需补充水分,他们听到了水流声,就来到了河边,由于河水很浅,就找来了一个水桶,本想顺利的打水喝,他却意外的掉入了河里,以后的事他就忘记了。

“年轻人,你在想什么?”老太婆见他入了神,就轻轻地拍了他一下。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儿饿了,我能吃点儿东西吗?”

“没问题,我这就叫小红喂你吃饭!”老太婆扶着手边的凤头拐杖,慢慢悠悠的站起来。

“小红?谁是小红?”

老太婆笑了一笑,说:“小红是专门伺候我的小丫头,是我儿子尽孝心花钱雇来的。”

“哦哦,原来是保姆呀!”杨垚森说话的语调有点儿轻蔑的味道。

“保姆怎么了?等你见到她,你就不会认为她仅仅是一个保姆喽!”老太婆在说最后一个字时,拖着重重的长音。她说完话,然后就走了出去。

******

李林山又是一夜未归,如果细细算来,那连续五天都没有回家睡觉了。云紫玉对现在的李林山,彻底的失望了,李林山连着五晚未归,她就连着五夜伤心流泪,再多的眼泪,也无法唤回以前的李林山,只能徒增悲伤,加重病情。

云紫玉患病了。

终日郁郁寡欢的她,心里面有无数的心结,她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一一解开,每次见李林山在和他带回家来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就忍受不了。她宁肯没有这富贵、这令人羡慕的生活,也不愿意眼睁

睁的看着李林山堕落下去。时间一长,她积怨成疾、重病在身。

“夫人,来喝药吧,这药啊需要趁热喝,喝了药,病才能好得快,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林山不在的时间里,幸好云紫玉的身边有一个贴心的保姆——林嫂。林嫂比她大上十多岁,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为了供三个孩子上学,不辞奔波劳累,没日没夜的工作、挣钱,工作、挣钱。云紫玉无聊的时候,总喜欢跟她说说话,每每听到她清亮的嗓音,云紫玉就会安心许多。

“林嫂,您先放在一边吧,我暂时还不想喝。”面容憔悴的云紫玉躺在床上,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前前后后请了几个有名的医生,看了又看,开药的开药,针灸的针灸,就是不见病情有所好转。

“夫人,您说您不喝药怎么能行呢,我劝你还是趁热喝了吧。”

“林嫂,我真的不想喝,您就不要再说了!”云紫玉生气的大声说道。

林嫂脸色一变,把盛着中药的碗随手放在一边,说:“好好好,不喝就不喝,你看我都放下去了。唉!你说我煎药容易嘛,浑身都是苦药渣子味儿,呛死人了都,好心好意的给夫人您端来了,想不到您不领情,这又不是什么毒药,你以为我害你呀!”

云紫玉见林嫂不高兴了,后悔刚才自己把话说重了,她语气温和的说:“对不起啦,林嫂,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我就是不想喝药,你说我都喝了那么多苦涩的中药了,就是不见好,也许我真的病入膏肓了吧。”

“夫人,您这是说得什么话,您还这么年轻,大好的芳华还等着您呢,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了,记住了吗?”林嫂假装生她的气,瞥了她一眼。

“好,我听林嫂的,我记下了,以后不说了!”

一碗苦味药进了云紫玉的肚中,她只觉得口中填满了苦涩,舌尖、牙齿,还有味蕾,被苦味紧紧地包裹着,除了这种味道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滋味了。

林嫂端着空空如也的碗准备走出去,云紫玉的一句“等等”,让她停下了脚步。

“夫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林嫂,您能留下来陪我聊聊天吗?”云紫玉露出可人的表情,虽然她的神情迷迷离离的,但是透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美感。

“聊天?可是我接下来需要去给您做午饭。万一耽误了您吃午饭的时间,少爷怪罪下来,那我这份工作很有可能保不住了,夫人,还请您让我去做午饭吧!”

“你只怕少爷怪罪下来,难道不怕我怪罪你嘛,当初如果不是我看你为人朴实,你怎能留下来!”云紫玉翻出往事,证明她对林嫂有恩。此时的她萌生出忧伤的思绪,她需要有人陪在她的身边,而不是一个人孤单的躺在床上,独自想着心事。

林嫂顺从了云紫玉,将手中的碗又放回了远处,搬来了一个木椅,坐在云紫玉的身边。

“好一双粗糙有型的手呀,上面还结着一层厚厚的茧子,有的地方都裂了口子。”云紫玉被林嫂的双手吓坏了,她对比了她的手和林嫂的手,一看便知她们两人当中,谁过得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日子,谁过得是粗茶淡饭、受人排挤的日子。她用手摸了摸泛黄的茧子,硬硬的,而且划手,她原来跟林嫂聊天的时候,对林嫂的手毫无留意,她只知道林嫂这辈子吃尽了苦头,拉扯三个孩子真心不易。不过,即便如此,她觉得林嫂活得很踏实、很安逸。这使她回想起她和李林山待在大山里的美好时光。“林嫂,手都成这副模样了,你怎么不去看医生?”

“看什么医生呀,贵死了,看一次医生花的钱,足够我两天吃饭的钱了。”林嫂笑呵呵的说。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啊,如果照这样持续下去,总有一天,你的手就都要不得了!”云紫玉十分担心林嫂一双惨不忍睹的手。

……

林嫂不想再提她的手了,她转移了话题,问起有关李林山的事情。

“夫人,少爷这几天都没有回来吧?”

云紫玉一怔,露出奇怪的表情看着林嫂,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每天忙完之后不都是回去了嘛,林山回不回来,你应该看不到吧。”

林嫂笑了笑,整了整思绪,回答着云紫玉的疑问。“我呀,是从夫人您的脸上瞧出来的。”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云紫玉用手抚摸着自己的面颊,略微有点儿粗糙,失去了往日的光滑细腻,由细腻如丝的宣纸,变成一张黯淡无光的砂纸。她感受了一番,说:“确实,我的皮肤越来越粗糙了,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她边说边撕自己的脸,撕了几次,指甲盖儿里都有了血丝。

“夫人,您不要这样对待自己,咱们女人呀,福分浅薄啊!”林嫂诉诸衷肠,她感慨万分。“夫人,我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您和少爷不像是一对儿夫妻,倒像是姐姐和弟弟的关系,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我第一次见到少爷,就觉得他是一个朴实的人,也很好相处,可是到了后来,他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在外面拈花惹草、花天酒地的,最近还整宿整宿的不回来睡觉,唉!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成了这副德行,我想不通呀!”

林嫂想不通,云紫玉也想不通,起先,云紫玉把一切罪责归结于那些黄金上。而后来,她却发现并不是只有黄金在作祟,还有那些整天缠在李林山身边不明来历的女人、李林山晚上不回来在外面下榻的场所,还有其他的什么。总之,他们当初不应该来到这个地方,是这里的环境改变了李林山。曾经一个多么朴实无华的男人,而如今,终日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

“林嫂,您说我应该怎么办呀?”云紫玉焦急如焚,蹙着眉头。

“这……”林嫂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

“我想只能听天由命了!”

云紫玉闭上了眼睛,林嫂见此状,端着碗出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午饭的香气飘进了云紫玉的房内,她闻着诱人的香味,缓缓地张开双眼。然后她下了床,穿上鞋子站起来,寻着香味走去。

在餐厅里,李林山和一个性感妖艳的女人一起吃着美味的午饭,李林山眉飞色舞的,时不时的对身边的女人挤眉弄眼。而女人不顾矜持,发出爽朗的笑声,又用狐媚眼神挑逗着他。

“小山山,我们吃了饭,接下来要干什么呀?”女人的右脚从高跟鞋里伸出来,蹭在李林山的小腿上。

李林山接收到了女人的信号,露出异样的眼神,说:“你说呢,小可爱,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女人想了想,迟疑了一会儿,又说:“我想做的事多多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做。”

“你先说吧!”

女人凑到李林山的左耳边窃窃私语,一边说话,一边拿手摸着李林山的耳垂。

“哈哈,哈哈……”李林山听到一半,他心里面就酥酥痒痒的。

“你笑得好难听呀!”女人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云紫玉听到了有人在餐厅里说笑,便悄悄地走了过去。当她见到李林山又往家里带回来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时,急火攻心,不得不捂着胸口,突然,“噗”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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