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的情意绵绵,杨垚森陷入了“桃色陷阱”之中,意乱情迷的他时不时受到齐梓钰的魅惑,每当他和齐梓钰同床后,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说这一次将会是最后一次。但是,他以前强大的意志力渐渐地削弱,仿佛齐梓钰将他的意志力慢慢吸走,把他的雄姿逐渐的瓦解,如今的他,沦为一名败军之将,简直不堪一击,齐梓钰的一点点挑逗,他就会燃起心中无法消逝的欲望,他全然步入情感漩涡里,进去轻松,摆脱不易。
有时候,他独自一个人守着空床,在想:难道我真的被那个女人包养了不成?
又一个热气喷薄的夜晚,他们在床上缠绵,一番缠绵过后,齐梓钰得到的是无限的满足,她躺在杨垚森结实的胸膛上,回味着浓浓的郎情妾意。而杨垚森却悔恨万千,他恨不得将身边的女人抛心挖肺,他由原先的爱慕、留恋,变为此时的仇恨、愤怒,他认为就是这个女人把他带入了无尽的欲望中,使他无时无刻不在臆想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他爱死了那种感觉,他也恨死了那种滋味,他对这种人类原始的欲望爱恨交加,情到深处,无法自拔。他垂怜齐梓钰的身体,齐梓钰曼妙的身体,是他有史以来见到过的最美妙的东西,他一贯对于美的东西,偏爱有加。只不过这一次,他迷上的却是美丽的恶魔,慢慢地把他的灵魂、精力抽干,一点儿也不剩。
“亲爱的,记得想我哟,我要去上班了!”
与往常一样,早晨八点钟,齐梓钰准时走出家门,去外面工作,她临走之前,总会亲吻一下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杨垚森,而且会预先把早餐为他准备好。
杨垚森看着齐梓钰光鲜艳丽的背影,渐渐地闭上了双眼,他断然不肯马上穿衣起床,去重新迎接新的一天。因为他知道,新的一天意味着他的身体即将接受阳光、空气的沐浴,他的精神又一次焕发。吃过早餐,补充了能量,他就会在家等待齐梓钰的回来。经过一天的缓冲,只为夜晚的疯狂。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中途离开,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齐梓钰的家没有任何的监控系统,他可以随意进出。家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所顾忌。可他就是放心不下,他也舍不得齐梓钰,虽然齐梓钰对他的要求很高,当然,这不是指名誉地位方面,而是指男女之间的需求,但是齐梓钰确实很爱他,爱他胜过她自己。齐梓钰不在乎他整天无所事事,没有经济来源,也不在乎他的过去,从来没有问过有关他的感情、家庭的问题。除了问起一些令他害羞的问题之外,在其他方面,他一直保持着自己独立的思想。两人互不干涉,又默契十足,但这种默契仅仅停留在床上。一旦下了床,一切都会磨灭了。
“亲爱的,我下班了,有没有想我呀?”
晚上六点钟,齐梓钰回家了,她像往常一样把手里的皮包递给杨垚森,穿上拖鞋,或者是光着脚走在地板上行走着。
她从后面搂着杨垚森的腰,走着零碎的步子,随着杨垚森的移动而晃动。接着一个跳跃,猛然双手搂着杨垚森的脖子,骑在他的背上,像骑马一样。
“今天你都干什么了?”
听见齐梓钰在问他,杨垚森停了下来不走了,他把背上的齐梓钰放在软软的沙发上。
“你干什么呀,你不是喜欢背着我嘛,怎么今天才背了一会儿就把我放下来了?”齐梓钰生气的说。
他转过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突然“咣”的一声,跪在齐梓钰的面前,作痛苦状,哀求着。“请你离开我吧,好吗?算我求求你了,我多和你呆上一天,我就会感到一年的煎熬,求求你,放过我吧!”
惊诧的齐梓钰,有点儿无措,她想不通杨垚森为什么要这样子,她从沙发上下来,连忙去扶杨垚森。“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今天发生什么了?”她想起前几天,一个邻居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的骂杨垚森是吃软饭的东西,于是,她就把这件事跟此时发生的牵扯在一起。她的力气太小了,无法把杨垚森扶起来,她只好坐在地板上,问杨垚森:“是不是隔壁的邻居又说你什么了?”
杨垚森委屈的摇摇头,他皱着眉头,脸上的肉挤在鼻子的周围,尖尖的下巴露出颚骨,一张皮肉紧凑的脸出现在齐梓钰的面前。
“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呀!”齐梓钰催促着杨垚森,她快要失去耐心了,“你说,让你说,我容易嘛,我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来还要满足你的欲望,供你吃,供你喝,你还作,你不作,就会死呀!”
齐梓钰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她此时说话的方式也很凌厉,她说出来的话语就像是一颗颗钉子一样,钉在杨垚森脆弱的心底。她又站了起来,俯视着杨垚森,她看到杨垚森乱糟糟的头发中,有几根白得发亮的头发特别明显,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一微小的变化。她记得杨垚森刚来的时候,脑袋上生长着茂密的黑发,犹如雨水充沛下的热带雨林一般。
“你跟我在一起不开心、不幸福吗?”齐梓钰又蹲下来,温柔的看着杨垚森痛苦不堪的面庞。
杨垚森摇摇头。
“那就是开心,幸福喽?”
杨垚森又摇了摇头。
齐梓钰无奈的叹着气,蹲累了站起来,说:“那是什么,你倒是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杨垚森半天没有反应,齐梓钰踢了他一下,然后说:“你是不是想就这样长跪不起呀,如果是的话,那我就成全你!”她把话说完,就扬长而去,她早已饥肠辘辘了,她去厨房做饭,等吃饱喝足了,再跟杨垚森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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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俺没事,你就坐下来歇着吧!”李林山一直盯着手忙脚乱的云紫玉,看云紫玉是如何悉心的照顾自己。
虽然李林山一再要求云紫玉停下来休息休息,但是云紫玉依旧按照她的想法全力以赴的使李林山好起来。
他们结婚当晚,由于云紫玉的不从,李林山铁了心去寒冷的屋外睡觉,结果,李林山被凛冽的风吹伤了。这种伤不是外在的,而是内在的。云紫玉请来的乡野郎中,仔细地给李林山把脉,断定李林山病从心生。长时间压抑的苦闷,无处发泄,积攒在心底深处,平常看不出来病情的恶化,一旦有了“导火索”,就会爆发出来。
云紫玉深知李林山是因为她,才会患上重病,因此,从李林山静养在床后,她就不敢怠慢片刻的时间,没日没夜的守候在李林山的身旁,伺候他、温暖他。
“姐,你坐下来吧,俺想跟你说说话,行不?”
李林山的请求,云紫玉不敢不从,她把洗干净的瓷碗放在水盆边,擦了擦手,便拿了一个木凳,坐在李林山的边上。
他们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可就是一句话也不说,也许他们心领神会彼此的心意,却忽略了言语的交流。云紫玉不知道说什么好,李林山也想不出要说的话,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活像是一对儿哑巴夫妻一样,默契的打量着什么。
“你……”
“我……”
他们同时开口,显得十分尴尬。
几秒之后,李林山抢先一步开口,他说:“姐,你先说吧,不管你说什么,俺都喜欢听!”
“我说?”云紫玉的脸抽搐了一下,“我不知道说什么,林山,你想听什么呀,要不然我
给你唱歌听吧。”
“唱歌?好!俺最喜欢听姐姐你唱歌了!”
云紫玉清了清嗓子,她展开歌喉,放声歌唱。
“天当被,地当席,天地就是家,任我风光闯天下;
山有棱,水无尽,山水遍地插,游子思乡走天涯;
妻盼夫,妾念郎,妻妾等成妈,官人何时才还家……”
“姐,你唱的真好听!”李林山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可是唱完歌的云紫玉,忽然伤心的哭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这首她即兴唱起的山歌,或许表达出她真正的情感,真情流露之处,便会有至情至深的泪水流出,她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涌出来,几乎像是要把她体内的水分流干、流净。
“姐,你怎么哭了?”躺在床上的李林山想着坐起来安慰她,但是无能为力。
“林山,你不要动,你需要静养,郎中说了,你必须在床上躺一段时间,等养好了身体,才能下来活动。如果你现在急于下床,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你想让姐姐之前付出的努力付诸一炬吗?”
“不是,姐,俺就是想安慰安慰你!”
“安慰我?你安慰我干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你把身体养好了,我就很高兴了。”云紫玉盖好李林山身上的毯子,见最外面的毯子有点儿短,就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条崭新的毛毯,盖在李林山的身上。她坐在木凳上,又自责的说:“林山,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都是我的错,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姐姐,我……”
“姐,你就不要再说自己的不是了,俺又没有怪你,俺反而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李林山打断了云紫玉想要说出的话。“俺生病了,有你在身边照顾俺,而且还跟俺说说话,要是以后都能这样,俺情愿一辈子都生病,躺在床上。”
云紫玉笑出声来,她觉得躺在眼前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傻小子。李林山用他的憨厚朴实,打动了她,而她,则是凭借她善良的心地,征服了李林山。李林山仿佛是古代皇宫里的太监一样,臣服于云紫玉的身下。云紫玉就是穿越到现代的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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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面传遍了李林山和云紫玉成婚当晚发生的事情,乡邻们互相谣传着,说李林山有福能和云紫玉这样的美女结婚,却无福消受云紫玉的身子。有些好事之人说云紫玉的身子遍布着毒刺,只要一碰,就会患病,久而久之,如同慢性中毒一样,终有一日,毒发身亡,死相惨不忍睹。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进了云紫玉的耳中,便是另外一种说法了。云紫玉听到的版本中,说她有“克夫相”,无论命再硬的男人娶了她,都会不得好死的。她很生气,想着去跟乡邻们解释什么,可是她不好出面,毕竟一个女人家需要矜持,像抛头露面的事,还得需要男人去做。
“林山,你听到那些传言了吗?”
李林山病愈不久,就能下床干活儿了,他重操旧业,去山上打柴,然后把柴送到集市去卖,换来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什么,什么传言?”李林山对那些传言丝毫不知,他从来不留意那些谣言,他一心只想着如何与云紫玉过上好日子,其他的事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你难道不知道吗?”云紫玉眉头紧锁。
“不知道呀,什么传言?”
“就是关于我们的。”云紫玉想了又想,想着到底说不说这件事。
“关于咱们的?关于咱们什么呀?”
云紫玉又止住了话语,像是不想再说了。
“姐,你倒是说呀,俺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李林山有些急不可耐了。
“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了,姐,你快说呀,他们说什么了,你是不是想急死俺呀!”
“不是,我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说。”云紫玉愁眉不展。
“说吧,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云紫玉想来想去,最终把那些传言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李林山。李林山听了之后,怒不可遏,他张牙舞爪的,气冲冲的骂着那些闲的没事做的人。
“他们都是狗娘养的东西,竟然说这种话,敢造俺的谣,看俺能饶过他们不!”他生完气,就提起斧头冲了出去。
云紫玉见势不妙,就匆忙拉住了他,急说:“林山,林山,你不要去,就你一个人是打不过他们的,林山,你听姐一句劝,好吗,千万不要去……”
李林山急红了眼,他才不管那些呢,一意孤行的他就是要找那些人算账,不让他们解释清楚,他誓不罢休。
突然,拉拽着李林山的云紫玉摔倒在地,恰好手掌心被一块石头磨破了,鲜血流了出来,沾染在黄土上。
“林山,听姐一句劝,你就不要去找他们了,好吗?”
李林山见她流血了,心疼不已,他急忙扶起来云紫玉,走入了茅草屋内,取出止血的药水,涂在云紫玉的伤口上。
“姐,疼吗?”
云紫玉作痛苦状,她轻声的哼哼着。
“一定很疼吧,都是俺的错,要不是俺用力过猛了,你就不会摔在地上了!”李林山拍打着脑袋,怨恨着自己无能,“姐,让你受委屈了,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你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嫁给我。”
“你说什么呢,林山,姐嫁给你,就不后悔,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不是被你逼迫的,知道吗?”云紫玉忘记了疼痛,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李林山结实的臂膀。
“姐,你的手,会很痛的。”
“没事,有你在我身边,什么疼痛,什么苦,我都能忍受!”
李林山为了留下来照顾云紫玉,也就没有去找那些人算账。即便如此,乡邻们依旧散播着传言,而且越来越严重,直到他们再也无法在大山之中生活下去了。
当李林山把最后一担木柴换来了一点点的钱,云紫玉收拾好了一切,准备从这个生活了很久的地方离开。
“姐,你舍得从这个地方离开吗?”李林山伤心的说。
“说实话,姐本想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的,从那次跟你回来之后,我就是这样想的,可是流言如同毒牙呀,说不准哪一天,我们就会被那些人搅得心烦意乱的,我不想让最严重的结果发生,因此,我们还是不得不离开。不过,既然我们选择了离开,以后就不能再回来了。”云紫玉深情款款的看着李林山的眼眸,继续说:“林山,你想清楚了?你肯从生你养你的土地上离开吗?”
李林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一句“肯”。
“那好,那我们就走吧!”
他们拿着行李,关上茅草屋的门,最后看了一眼他们晚上睡觉的地方,然后悲伤不已的即将离开。
此时,天上居然降下了大雨,阻止了他们的前行。但是他们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能反悔了。
“林山,我们走,即使有大雨淋身,我们也要风雨前行,我们选择了未来的路,就要锲而不舍的走下去!”云紫玉一番豪言壮语,混入凌厉的雨声当中。
随后,李林山大吼一声,犹如狼嚎,冲入雨声,响彻山谷。
“啊——”
他们走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的前行,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都不能阻挠他们。不一会儿,他们就消失在一片雾海云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