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年04月15日 23:03
身边侍奉,只好乞求上苍,还家母康健。请皇上恩准!”
云妃言罢,便哭哭啼啼的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不免一阵怜惜,连忙上前搀扶云妃,亲手为她拭去泪水,道:“难得云妃一片孝心,朕恩准就是了!”
“谢皇上!”云妃哭中带笑,泪花里埋藏着一颗争宠的心。
而皇后却怒火旺盛,她来云秀宫的真正目的,是将皇上带离此处,疏远云妃与皇上的距离,从而使她的阴谋得逞。只要云妃在后宫一日,她就会一日不得安宁。
“皇上,云妃去,恐怕有所不妥吧,三清观历来是不允许除皇亲国戚之外的人所入,云妃虽说是贵妃,但她终究是外族女子,这有违祖宗定下的规矩!”皇后道。
皇上仔细一想,皇后说的确实不假,可云妃是他最宠爱的贵妃,既然已经允诺了她,岂能反悔。
“这规矩是祖宗传下来的,可也是人定的,云妃想去尽她的孝心,就随她去吧。”皇上道。
“可······”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朕亲临三清宫,皇后与云妃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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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香炉,紫气东来,袅袅仙香升腾而上,紫玉山在蓝天白云下,格外的巍峨壮丽。
紫玉山方圆百里之内,群山环绕,松柏遮天,没有一点空缺中断的地方;重重的悬崖,层层的峭壁,身在其中,若不是在正午和半夜,浑然不觉昼夜区分。
时值盛夏,山林间有白色的湍流,碧绿的水潭,回旋的清波,倒映着各种景物的影子;鸟语花香,草木欣欣向荣,一派生灵的天然气息。
万物皆有“道”生。
三清观筑观至今,一直保佑着紫玉山的众多生灵,虽说中途朝代更迭,政权不稳,但仍屹立于此三百多载。从一间小小的破烂茅屋,到如今金碧辉煌的“三清大殿”,大起大落,世事沉浮,亘古未变的紫玉山见证了三清观的由衰转盛、由弱至强的沧桑历史。
时至今日,三清观已成为皇家道场,每逢大祭,此处便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三日之前,三清观的玄清道长得知皇上即将来此祭拜,乞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便吩咐观中徒子徒孙们尽心竭力的布置道观,准备迎接皇上的亲临。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日匆匆已过,皇上驾临至三清观。
与皇上随行的还有皇后和云妃,她们二人衣着素朴,粉饰淡雅,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
玄清道长参拜皇上之后,请皇上登广清台,焚香拜“三清”。
而皇后与云妃则是被请到三清观的后院,稍做休息,待皇上祭拜完毕,便来此与她们相会。
华清阁内,皇后与云妃端坐在红绣榻上,她们之间隔一四方雕纹木桌,两人身边各站一名贴身宫女,两名宫女也是衣着素朴,粉饰淡雅,可是与她们主子最大的区别,在于发髻上所插的玉钗。
云妃发髻上的紫玉金钗,可谓是光彩夺目,不多时,皇后就偶然瞥见了。
“妹妹,你这玉钗不错嘛,恰与妹妹你十分相配,不知妹妹你是从何处买来的?”皇后表面上看起来是欣羡之意,内里却是十足的嫉妒之心。
云妃道:“此物是皇上赐予臣妾的,无论出多少金银,都买不到,在臣妾心中,这只金钗乃是无价之宝,从皇上为臣妾亲手插上起,臣妾就没有摘下来的心思。”
她言罢,便吩咐一旁的宫女,去取一面铜镜,她有意在皇后面前炫耀。
皇后心生醋意,她那稍加粉饰的面颊,抽搐了三两下,涂抹在上面的脂粉有些许的脱落。
“皇后娘娘,奴婢特意带来了梳妆盒,不如吩咐奴婢为您补一补脸上的脂粉吧!”心细的宫女注意到皇后的面色由粉白变为了灰白。
“不用,你快退下吧!”皇后怒道。
云妃见皇后的贴身宫女退下了,她也吩咐伺候她的宫女也退下了,她右手举着一面大小如手掌般的铜镜,端详着她姣好的面容。
“皇后娘娘,您犯不着动怒,区区一个小宫女,无须在意她说出的话。”云妃道,“您堂堂一国之母、后宫之主,对待下人,应该多加宽容,如此一来,她们便会乖乖的听主子的话。”
铜镜里映射出那一支紫玉金钗,皇后倾着身子,嘴巴半张,露出喜爱之情。
云妃突然收起铜镜,将其搁在木桌之上,又见皇后垂怜已久,她一言不发,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皇后慌忙收身,正襟危坐,道:“本宫还暂且用不着妹妹你来教训,本宫自有主张,与妹妹相比,本宫先与你入宫三年,早已清楚身为主子,应该如何对待下人。”她偷瞄了一眼紫玉金钗,又道:“本宫甚是喜爱妹妹你那支紫玉金钗,不知可否赠予本宫?”
云妃迟疑了,道:“这······”
“怎么?”
“这恐怕不合适吧,紫云金钗毕竟是皇上赏赐于臣妾的,臣妾不敢再赠予他人,若被皇上知晓此事,他必定会勃然大怒,到时,臣妾纵使是仙女下凡,也无济于事,皇上冷落了臣妾,臣妾往后怎能在后宫求得安稳!”云妃婉拒道。
脂粉渐渐消失,皇后的眼角露出密密的细纹,听得云妃一席话,皇后愠色难掩。
“怕是你不情愿赠予本宫吧!”皇后冷笑道。
“不敢!臣妾万万不敢!”云妃起身而立,恭恭敬敬的。
皇后见此,也起身而立,道:“妹妹不必如此,本宫不为难你罢了!”
云妃欣然一笑,抬头只见屋外阳光明媚,微风和煦,难得遇上如此惬意的好天气。她对外面的风景心之向往,渴望“人在花丛中,飞蝶影扑从”的悠哉画面。
她虽然今年已有二十有三,但是宛如十五六岁的少女,喜欢游山玩水、扑蝶采花。
“来人啊,本宫要游玩一番,吩咐下去!”云妃道。
皇后只觉此地是神圣之地,切不可亵渎了神灵,道:“云妃,此处是皇家道场,休得在此玩闹,万一冒犯了神明,皇上怪罪下来,有你好看的!”
云妃道:“只要皇后您不说,量他们这群奴才也不敢说出去,您尚可宽心,臣妾只一炷香的工夫,若臣妾还未归,您尽可施罪于臣妾!”
“你······”皇后眼睁睁的看着云妃一路小跑,躲进一假山之后,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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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祭拜完毕,他依照往常的规矩,在玄清道长的陪同下,去观中的元清阁,与玄清道长参悟长生之道。
与此同时,皇后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已然焦灼难耐,她欲想趁此时机,葬送眼中钉、肉中刺——云妃。
皇后唤来一个老太监,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她边说边露出狡黠的笑容,仿佛她亲眼看到云妃在她面前香消玉殒。
浑然不晓危险在即的云妃,她的心思只停留在山水之间。远望晴天淡云,近观怪石嶙峋;耳边回响着涓涓的细流声,脚下践踏着绿绿的鱼刺草。她忘乎所以的沉侵于此,如同与世隔绝。这般惬意,倒也自在。
忽然,前方出现一处断崖,她饶有兴致的探看。断崖前,有一奇形怪状的青色石碑,上有三个大字——“无根崖”。
云妃对此不解,便唤来跟在她身后的宫女,道:“你可知这‘无根崖’作何解释?”
“奴婢不知!”宫女略加思考,低声答之。
云妃又道:“去唤观中之人,他们必定知晓!”
“遵命,娘娘!”宫女言罢,转身而走。
云妃靠近断崖边,侧身俯视,只见崖下参天大树郁郁葱葱,深不及底,宛如绿海一片。她蹲下捡起一块如鹅蛋般大小的褐色石头,小心翼翼的往下一丟,犹如石沉大海,听不到石头坠地的声音。
“此崖必是万丈深渊,无根无蒂,因故名为‘无根崖’。”她自言道。
殊不知云妃的干爹悄然至此,云妃猛然回身,尖叫着。“啊——”
“娘娘莫怕,娘娘莫怕,是奴才,是奴才我!”老太监道。
云妃渐渐回神,见是干爹,道:“原来是干爹啊,我当是歹人图谋不轨!”
老太监一愣,眼睛冒出一丝诡异的光,刚才跪倒在地的他,慢慢地起身而立,道:“娘娘在此游玩,切记需加小心,此崖乃是无根之崖,掉下去,便粉身碎骨,若要生还,恐怕是神仙也无能为力。”
云妃道:“多谢干爹告诫!”
“娘娘说谢就见外了,保护娘娘,是老奴分内之事,况且娘娘还是老奴的干女儿,老奴不疼自己的干女儿,还能疼谁!”
“那倒也是!”
贴身宫女迟迟未归,云妃好不心急,静站在她身边的老太监像是一棵枯藤树,一动不动的。
“干爹,您来找我有何事,这里没有外人,您尽可道来。”云妃道。
“老奴无事,只是十分惦念娘娘,特来此处伺候娘娘您!”
老太监言罢,瞬间阴风习习,天边飘来几朵乌云,遮盖了似火的骄阳。风吹乱了云妃的秀发,两鬓凌乱着。待风经过,似乎几粒沙子进入了她的双目,她从腰际抽出一块紫粉色锦帕,擦拭流出的泪水。
突然,老太监眼神顿时犀利,犹如利剑,他迅速靠近云妃,伸出双手,展开手掌,放在胸前,站在云妃的背后,表情如寒冰,用力一推,将毫无防备的云妃刹那间推向前方,云妃“啊”的一声尖叫,顷刻,坠入了万丈深渊。